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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完了。”顾恒说完,回头不轻不重地瞪了程景一眼。
看着顾恒的背影,瑾萱笑着道:“哎,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是没变,只要一听有人提起温墨,他脾气就上来了。可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说完,又转头对程景道,“你若是没吃饱,一会去厨房打包些瓜果蔬菜,回峰自己做着吃,不过你们那个灶台真得擦擦,顾恒是个不会做饭的主。”
微风拂过窗棂,窗外的嫩柳发了新芽。顾恒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郑重其事地装进篮子里,向后山走去。
每年这个时候,顾恒总会去看望一位“故人”。
山路崎岖幽折,露水沾湿了衣角,顾恒却一点也不在意。走了约小半个时辰,道路尽头,一方矮矮的墓碑出现在眼前。
墓碑不大,四四方方一块,却十分干净。碑前摆了香烛和祭品,应当是有人刚祭拜过,碑后放着一个小盒子,里头装的是死者的衣服和佩剑。
——这是个衣冠冢。
而墓碑之上刻着几个大字——长宁弟子温墨之墓——是顾恒亲手刻上去的。
伸手抚过墓碑,顾恒脸上泛起少有的苦涩,十年已过,不知还有几个人记得温墨这个名字。
惊才绝艳的少年也好,祸害苍生的魔头也罢,都不过是世人的评价。对顾恒来说,温墨只是长宁的弟子,他的师兄。
从篮子里拿出一瓶烧酒,给温墨倒了一杯立于墓前,顾恒把自己杯里的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灌着冷风入喉,一路顺着嗓子疼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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