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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从朝廷财计一项,沈括的作用就是不可替代。工程进度耽搁一天,就会少收入几千贯,有谁会嫌钱多烧手?去找个不懂行的人来代替沈括?
“说得是啊,”苏颂叹了一声,不想再说沈括,“沈括倒罢了,邓润甫来做参政可不一定是好事——邓温伯差不多该来了。”
“当然,沈括不留在京师,西府那边要轻松些,邓润甫可就难说了。”韩冈渐渐低下声来,“枢密院还可以多塞几个人进去,而政事堂也会继续收纳新人,沈括、邓润甫两人绝不是最后一个。”
“等到了新人来,老夫差不都该让贤了。”
苏颂悠闲的喝着茶水,仿佛这不是在说自己离开政事堂的事。
韩冈立刻惊叫道:“子容兄,你春秋正盛,何必弄什么急流勇退?!”
苏颂是他韩冈主掌政事堂最优秀的队友,怎么能说走就走?韩冈舍不得这么好的搭档。
苏颂轻轻笑了起来,“莫羞老圃秋容淡,要看黄花晚节香。”
韩冈对诗词没有什么鉴赏力,但这两句话中之意很浅显,一听就明白。能让苏颂如此感慨,这两句还做不到,多半是作者的身份,让苏颂腾起了维护晚节的心思。
“这是谁人手笔?”韩冈问道。
“是韩稚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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