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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杨计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杨柄榕,杨澄的三叔入赘到隔壁公社,那家人把他当老黄牛使,干的最多,吃的最少,怨他初二跑回来走亲,回去一天不给饭吃。
前些天气温骤降,人没抗住,卧病不起了。那家人不但不给治,已经商量着要用草席卷了扔山里。
杨计来早年在城里一家商行做伙计,与另一个伙计关系不错,要不是老伙计托人捎信给他,杨计来根本不会知道三儿子过的是那种日子。
“你三叔他几年才回来一次,回来也是报喜不报忧,打小性子就闷,啥话不往外说。”
卢老太哽咽道,“那时,你大姐朵花五岁,战乱结束没两年,哪儿哪儿都没粮食吃,我们家也快断顿了。那缺德媒婆过来说有户人家要招上门女婿,同意就给五斤棒子面,你三叔为了给我们省口粮,悄悄去找媒婆应下。”
“五斤棒子面他是一斤都没带呐。带一身换洗破衣裳就去了。”
二十二年过去了,卢老太还记得那个早晨,漫山遍野的寒风吹来,她三儿拎着个小包袱,二十岁不到的背影透着沧桑与坚韧,离她越来越远。
杨澄无法与卢老太感同身受,但也听得心酸。杨澄不赞同杨柄榕的舍身奉献,但敬佩。
想起初二那天见到的杨柄榕,瘦的就剩一把骨头,当时他没有深想,如果多留点心必须能察觉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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