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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双亲,濒临破产,那是二十二岁的息衍在冬日里经历的一切。
他在了解这事实的一瞬间理解了全部,包括且不限于那时的青年人不为人知的脆弱和自尊。也因此,他无法这样直截了当地开口,告诉他自己已经了解了全部。
“——息衍。”
他侧过脸来,近视度数并不算太深,因而这距离足以他看清对方的脸。
取下眼镜后青年的样貌神色仿佛增添了几分柔和。他原本就是清俊的相貌,只是那双眼睛隔着镜片更容易拒人于千里之外。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拥有十八岁时的一腔孤勇,对整个世界都可以满不在乎,只是调笑般对他说:
“手也牵过了,亲也亲过了——你确定要始乱终弃?”
也想过径自牵住他的手,认真端详着他的神情,以严谨的语气去质问:“是否还会心动?”
可他面对的是关乎爱情的玄乎问题,而不是一份只有正误解答的学术报告。
还想要,在被问及“不害怕重蹈覆辙吗”——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在无意义的单音节之后,微微停顿,告诉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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