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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塘村人家不过三十余户,村内唯一称得上大夫的胡氏住在东边,若要抄近路,便只能走泥泞阡陌。朝歌心下着急,踩着草鞋上了田埂,她走得急,途中免不得摔了一跤,却也不哭不抱怨,抹了抹面上水珠继续赶路。
现下天色尚早,加之洒着细雨,胡家院门紧闭,一幅不曾有人进出的模样。
“胡大夫,您在家么?”
她声音细软,敲了敲门。
屋内毫无动静,朝歌心下焦炙,垫脚又喊了声:“大夫,您可在屋内?”
这回声音大了许多,院内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门外动静。胡全宝拉开门栓,应道:“谁在外头?”
他撑起油伞,佝偻着背开了院门,见是朝歌,面色颇为讶异:“朝娃子,怎么一大早来我这儿了。”
朝老太生前体弱多病,常遣自家孙女来此拿药,不尝赊欠药钱,一来二往间,胡全宝与朝家亦算是熟络。只不过朝老太逝后,朝家女娃儿甚少再来,如今一早见到朝歌,还是原先那幅不曾覆面的模样,难免有些诧异。
朝歌微微低头,有些无措的绞手:“胡大伯,我那儿...那儿有人染了风寒。”
“这般。”胡全宝霎时便懂了,“可是那位从州府来的小娘子?她未随你来,约莫是寒气加身不易走动,你来找我,是要我随你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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