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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抱着麻袋,摇了摇头:“不出的,要十五文...”
孙大牛瞧她油盐不进,弯腰就拉着袋子一角往外扯,急道:“你上次卖的甚么炭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儿这两袋,说什么十文钱我都得带回去!”
他借着麻袋遮挡,狠狠踹了傻女一脚。不想这傻子脑袋不好使,气力却挺大,环抱着,愣是没抢过来。
个别赶集的村民看不过去,好心劝他:“这位郎君,这小娘子是镇上有名的残障,一人靠卖炭火过活,她不卖,就饶了她吧,权当做好事了。”
孙大牛眉毛拧到一起,“啪”地将开口之人推到地上,周围看热闹的顿时都吓一跳。
“饶什么饶?老子是在欺负这残障吗!”他扭头瞪着地上的傻子,声音似沉雷一般滚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扇她记耳光,“今天你要么十文出给我,要么一枚铜板都别想拿到!”
面裹黑泥的傻子,一身破旧的葛麻长衫已湿了通透。她瘫坐在地上的矮小身子与身后满满一筐炭块对比,分外不相称。
从苇塘村到镇上,按脚程得走上一个半时辰,何况背着炭火,手里还提着两大袋。江步青看着她如山葡萄般黑润的瞳仁泛起盈盈水光,无措的扫过周围,莫名心窝有些疼。
那是她从山间背回的柴火,自半夜便开始打理,而后众人都在睡梦中时,傻子便迈上了路。
“我出二十五文,十文予你,炭火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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