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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自己很难过。

        说自己被压迫到喘不上气。

        说自己……喜欢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一直没有响过，连系统信息都没有，屋子里太安静，陆行清晰听到一声“咔嗒”门合上的声音——是陆母回来了。

        陆行的神经重新绷紧，他静静地听着脚步声靠近，在他房间门口短暂停顿，在他准备开口时脚步声离开。

        陆行重新紧紧闭上了嘴，同时咬住了牙，然后一点一点咬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一根极细极细的弦勒紧，弦勒进骨肉里，血缓慢渗出来，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叫不出来。

        最疼最疼的时候，他只能在脑海里茫然地念戚月衍的名字。

        忘了为什么，甚至忘了那个人是谁，自己是谁。

        这种疼痛到后半夜就麻木了，陆行全身僵硬，轻轻一动就牵扯得四肢百骸撕裂般的疼，反正睡不着，后来他就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落在黑蒙蒙一片的房间里，然后看着窗外有灯光亮起，灯光熄灭，再陷入一片无望的黑暗中，最后天色一寸一寸亮起来，薄薄的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最后陆行终于慢慢恢复了呼吸和知觉，他知道自己应该起床去学校了，先是努力地蜷了蜷找回了一点力气，然后慢慢坐起来，坐直的那瞬间头突然剧烈地抽痛了一下，陆行晃了晃差点跌回去，最后还是用手撑住了，深呼吸几次终于缓过了那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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