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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的睫毛像无法振翅的蝶一样抖动,铅灰色的眼珠古井无波,他感到乏味了。
愚蠢的对手,愚蠢的家人,看的到头的人生,无趣的可怕。
只要他愿意,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折磨他们,让他们痛苦扭曲的哀嚎,他曾经就是这样做的……
然后他如愿以偿地被一枪毙命,再次在这个地狱醒来。
有时候连裴司寒也不明白,活在地狱里生不如死的究竟是谁?
如果死亡已经让他无所畏惧,那他还剩下什么?
心里有道声音对他说,只要再前进一步,他就解脱了,仇恨将不再如影随形,日夜折磨他的灵魂,哪怕真有地狱,被抽筋扒皮也无所谓。
就在被雨水洗的发亮的鞋尖悬空时,裴司寒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响个没完,裴司寒脸色阴沉的想,如果是那群人中的任意一个打扰他,他不介意先去宰了他们再说。
白色的光在雨幕下跳动,看清来电的裴司寒瞳孔一缩,顾淮两个字跳动着,牵动着他暮气沉沉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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