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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不要。别走，不要走。”佐佐木跪在冰凉的地上一点一点缓缓蹭到卓俞的身边，紧紧抱着男人的小腿，用湿润的脸颊去摩擦着恋人的小腿肚，哭着哀求：“卓君，求求你不要走，不要抛弃我，别不要我……”为了喜欢的人，他可以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就连尊严也可以放下。

        “……”心中的钝痛再也无法隐忍，男人把佐佐木从冷冰冰的地上扶起来，一把搂在怀里用力抱着，“春明……别哭了，好不好？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揉了揉佐佐木的脑袋，柔声说着：“不是有异国情侣这种事情吗？我回中国后，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联系的呀。对不对，宝贝？还有啊，我们公司有年假吧？我请假来日本找你，怎么样？”

        “不一样，那不一样……”佐佐木喃喃道。他紧紧缩在男人的怀里，声音颤抖，“我想要天天和卓君在一起……我、我……”他说着说着，眼泪又默默流了出来，整张脸哭得又湿又红，像是一张被水沾湿后褶褶巴巴的湿纸巾。

        “我想每天起床都看到卓君。想每天和你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佐佐木声音哽咽，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继续说道：“想和卓君接吻、拥抱、做爱。想和你一起出去玩，一起吃好多好吃的东西。一起做饭、做家务。我……想和卓君一起在东京生活。”他摇了摇头，落寞地说：“不、哪怕不是在东京也可以。只要和卓君在一起，我去哪里都可以。”

        “……”卓俞闭上眼，轻飘飘地说着：“别开玩笑了。”

        爱可以克服远距离。但……连基本的生计都无法维持的话，又谈什么爱情？已经是成年人了，现实点吧。

        他的事业在故乡中国，可是爱人却在日本。这要怎么选择？

        老实说，卓俞也不知道。

        他把仍在不停哭泣的佐佐木抱起，一步步地慢慢走进了卧室——这间属于两个人的卧室。两人确认关系后，每天都会睡在同一个卧室、同一张床上。一起去采购的双人床，一起添置的家具，无数个恋爱中的日和夜，过往记忆潮水一样数不清地涌来。在双人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佐佐木特意去摄影馆洗出来的两人合照，被当做珍宝似的镶了相框，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头柜上。照片上的佐佐木笑容灿烂，而卓俞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臭脸竟也露出了一点微微的笑意。

        卓俞一边走一边想——明明佐佐木的个子和自己差不多，却怎么会这么轻呢？他的脑袋乱糟糟的，从客厅到卧室明明距离很短，可是抱着恋人的他却像是走了整整一个世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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