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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之后，他哑声回应：“是的，我恨，我和白家不共戴天。”

        “但你不想杀了他们。”慕子衍无情的说：“尽管你的功夫独步天下，但你知道，就算你杀光了他们，又能如何，你的父母，家人，再也回不来了，而他们就算死了，也依旧是世上公认的世家清流，会被无数人缅怀铭记，这太便宜他们了，不是吗？还有大皇子......”他的笑容变得无比邪恶。

        “大皇子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一直是这么的信任你，尊重你，爱护你，你从小服侍在他身边，他曾经是你唯一的光芒，唯一的救赎，活着的唯一目的，就算这些一夕崩塌，你对他也下不了杀手。”

        白尧面色痛苦，他无神的眼角甚至落下泪水，喃喃道：“是的，殿下曾经是我的一切，他不知道那些事，我下不了手，我没用，我对不起我的家人。”

        “你想起一切，愤恨又痛苦，你为自己的无能悲哀，你为自己的心软绝望，你想肆意发泄出来，然后痛痛快快的死去和家人团聚，但现实是你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大皇子，下意识的服从着仇人之子的命令，你深深的唾弃你自己，你无助不甘的无法呼吸。”

        白尧随着慕子衍的描述软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无声的崩溃，他呼吸困难满脸泪痕，偏偏眼神空洞无物，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后你遇见了我，四皇子慕子衍，你突然想到了另一条路，你决定重新给自己一个活着的目标，你要把对大皇子的所有依恋，所有忠诚，所有目光，都转移给我，慕子衍。然后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恨了，你就可以尽情的报复白家，你可以借我之手向天下揭露白家的龌龊，你可以堂堂正正的替家人报仇，你不在是仇人的忠犬，你的主人，慕子衍，与这一切无关，他会是你今后的救赎和阳光。”

        “我......换一个目标......我不行，我做不到......我要怎么做？”白尧痛苦的抱着头，混乱的挣扎着。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放松身体就好，将一切交给我，我会达成你的心愿，我会让你重获新生。”慕子衍突然站起来，铺天盖地的紫雾从白尧眉心涌入，结成了一个紫色的印记，随后消隐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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