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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鸢。顾拙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总是有这种希望,我希望你信我,哪怕只有一次。”
许常稚突然想起,在那场刺杀中,自己是看见了顾拙的。
那时还肉乎乎的皇子伴读直视了他惶措的眼睛,在他因为自己的不得体痛苦到快要尖叫出声时体贴地将头低下去。
他留给过放浪的他一个只有自己的空间。
“所以给我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吗?”
在牢中气定神闲的杜高马见到了一位陌生大人。
那是在天边几乎没有太阳光辉的近夜时分,他在休憩中听到锁链沉闷的碰撞,随后是不曾有过的轻且浮的脚步,几息后杜高马看到最前面秉烛的顾拙,欲将他至于死地的巡按在狱卒打开门后恭敬侧身,迎着脚步的主人。
披着斗蓬的来人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一张娇娆玉面上欲气和贵气矛盾,帽子没有做更细致的装饰,他还能看见对方耳朵上晃动的珍珠。
许常稚来见证他的死亡。
这位怀揣户部阴私的杜大人在开始时还不知许常稚身份,面对顾拙要他交出账本的要求时甚至出口低嘲顾拙的匐腰,直到许常稚摘下斗篷露出他那张昳丽的脸时才慌忙伏地,惶恐安王的亲临。
许常稚很少说话,顾拙只要他作壁上观,很快还在向他饶命的杜高马被拖至刑房受刑。许常稚的视线掠过火烤得通红的铁钳。窗外的夜正深,顾拙站在他的旁边,一身冷香盖过了被烧得过熟的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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