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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许常稚在性欲带起来的燥热中想,他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徜徉着快感的呻吟声,而越轨带来的刺激和耻辱使得他愈发地依赖和自己交缠的这个人。“我要你……”他不记得这个人名字了,只能这样迷迷茫茫地表述。“要不要叫我哥哥?”许常稚听到这样的一问,于是他又羞羞怯怯,闭着眼睛叫他哥哥。
这副糜烂的、活色生香的场景只许常怀一个人看到,那或许是他第一次看到许常怀潮红的且心甘情愿的脸。“是什么给了囡囡这样的转变?”他将唇贴着许常稚的肌肤,像婴儿将唇贴在母亲的乳头上。有一刹许常怀觉得如今的自己好似败犬,但下一刻他疯疯癫癫的野心就席卷回来。囡囡还在我的身边,囡囡就在我的身体下面,他啃咬许常稚的手腕,试图用齿牙划开那里的肉。再然后,他森森然地开口:“所以你应当记得我。”
从舞姬肚子里出来的低贱的血脉得到了贵子的屈膝,他被嘲笑过的阴茎进入一个人湿热的、柔软的口腔。许常稚不记得他被威吓、啃噬过的血淋淋的过往,所以这一切都是新的,他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被带领着一下下挺动,再然后他进入了另一个同样热的地方。“很痛……”他抓着许常怀,竭力使用自己虚弱的双腿。粘板上的鱼无力摆动着自己漂亮的尾巴,狐裘包裹着的头发被两个人的汗打湿,一缕缕贴在许常稚小而秾丽的脸上,他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地发现那张唇和自己相似。
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吞噬,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恐慌,许常怀直起身体立在上方,许常稚在挣扎中摸到对方紧实的皮肉。交姌似乎给足了他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觉得肿胀。“囡囡。”许常怀唤他的声音古怪,被刻上的刺青诡异地烧起来。“许常怀……许常怀……”他只记得这一个名字,于是将一切的情感倾泻给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发问,布满淫欲的脸透出天真,蒙昧又想要得到解释的样子似一只无辜受伤的幼犊。亵渎,许常怀心里兀的现出这两个大字,或许连神仙都在斥责他沾染了不该沾染之物。
但为什么自己不能触摸呢?他寒冽冽地这样想着,脑子里一遍遍过自己和许常稚在一起的所有年月。幼鸢的哪一部分他没有见过呢?那张美丽的脸,修长的脖颈和有痣的锁骨;细瘦的腰,自己亲手点青覆盖的圆形的胎记;许常稚害怕的容颜、许常稚虚弱的模样、许常稚淫荡叫嚷的媚态。他们合该是最熟悉的,他们应该是最贴近的,那是自己的所有物,所以自己理应带他体验所有的人生。
他拨开许常稚脸上、锁骨边湿透的黑色长发,阴阴沉沉地看那一颗颗从嫣红眼尾滚入头发的泪珠。把眼前这个人吞入肚腹好不好,疼痛让他的神思也昏聩,可迅速的,许常怀又记起了自己的职责。
“你该爱我。”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恶恶狠狠,处于混沌中的许常稚被这如利刃般的一句惊醒。羽睫抖动,他渐渐看清跪在他身上的人是谁,可明明就是这个人,明明自己叫的也的的确确是这个名字,许常稚却不觉得自己的心饱胀。陡然升起的欺骗感让他有一瞬间想要呕吐,想要支起身体逃离,可许常怀没有教过他那样。“我应该爱你吗?”他打开身体,半阖着眉眼支离破碎的姿态好像回到了受胁时被迫着顺从的从前。许常怀这时候又有些沉湎了,心灵涌生出来的快感盖过身体,他的手指与许常稚的手指相扣,细腻的、白皙的肉好像附在他的肌肤。幼鸢有带刺的枝蔓,许常怀嗬嗬笑,故作疑惑地俯下身体,凶骇地反问许常稚为什么不应该。
许常稚回不了话,他的刺青,那些身体的调教已经使他的行为不受当下思想的操控,他变成令人作呕的动物,跟着许常怀在天幕之下浮浮沉沉。“你好脆弱。”他在急促的喘息中听见许常怀低哑的评论,“我原谅你的背叛。”这句又充满愤怒。“幼鸢,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总要遭受些痛。”那声音随即又变得悠悠,最后许常稚被放过,他咬着指节射出精液,支着手肘妄图逃离。许常怀拉着他的脚腕,慢条斯理地将留在他身上的一切包裹好。
被拉回来的许常稚没有再抵抗,衣服失去温度,他跪在狐裘上等待许常怀再次抱起自己的腿弯。冬天真是冷,他抬头去看光秃秃的树枝,才发现天空又下雪了。
“幼鸢。”许常怀抱着他转圈,结束后一片雪花落在许常稚绯色的眼角,化冻后顺着脸颊流下,像是一滴泪。
许常怀说:“我们……我们……”
“已行周公礼,日后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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