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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在与自己弟弟的闲谈中讲明事情关窍，态度随性，仿佛那不是他呕心沥血磨了十多年才悟出的成王之道。许常稚听得懵懂，进攻和防守辨不分明，但清楚后面会有一场极为惨烈的屠杀。“许常怀。”他伸直腰跪坐在床上，将自己整个人拢进带有檀香味的怀抱之中。满是俗尘的人怎么会有一张悲天悯人的脸？许常怀看着他抖动的睫毛，珍珠一样光滑细腻的背，听得自己的心跳一顿一顿。

        一顿一顿，之后胸膛里的心脏还是同样的行速，只扩张得更剧烈，然后又快了些，这下耳膜都在鼓噪。许常稚蹭着许常怀的脖颈，以前寻求他保护时做的动作有了不同的含义。

        “你不要有事。”

        许常稚说完这句话后许常怀从站立中跌落，他摔在床铺上时许常稚还想着保护他。一切都乱了，一切都是错，许常怀突然间头也昏昏然，但又发狠让自己重回镇静。兄长从来都从容、兄长从来都掌控，可他生了畏，在许常稚面前。

        在爱他的许常稚面前。

        “这是你的愿望？”他在烛火下看着许常稚的眼睛，觉得自己企图从面前人身上找寻从来的样子很恶心。爱竟然如此让人患得患失，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曝露天光。

        “你在梦里喊我，可醒后什么也不记得。”

        不明所以的许常稚委屈：“我想记得的，也想讲给你听，可就是会忘记。”

        “不是你的过错。幼鸢，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明明你说它发生过，明明我见证它发生过，却都还像假的。”

        “可我爱你！”许常稚难得争论些什么，他没有完全明白许常怀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当口说，但他很肯定：“我爱你，许常怀，那就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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