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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杨将军对着顾拙如是说。

        “得蒙将军照拂，是木深之幸。”

        “会用尽一切方法杀你。”

        “我不会死。”

        “顾拙，这样的大刑就算医好也难享常人之寿，不若放弃。”

        杨将军看见青年一双坚定的眼，然后对面的年轻人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他苍白的面孔上那双眼珠依旧亮如明火，那些阴翳、饱含觊觎的贪念尽被埋于在他说出的话语里。顾拙一字一顿，字字重如千钧。

        “我不会死。”他说。

        “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自那以后他们达成默契，顾拙没有提起那个人，杨将军也沉默。

        即便圣上态度放任，朝廷官员也不可能做最低等的兵士，杨将军将顾拙分配至千总手下。有家族者立在朝堂是福，但在边关那些荫庇是祸。顾拙在重创中失去了往日强健的肌骨，成饱受边关风霜里瘦削白面的一个。他受轻视：“文官大人舞刀弄枪的样子实在难看。”也被讥讽：“遥远的盛京里尽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顾拙一一受过，他跌倒爬起，直到剑的凹槽溢出鲜血。他也逐渐变得强壮，二十一岁了还罕见地长了个头。被士兵们贯之以养尊处优之词的贵公子在一场场对垒与杀伐中洗去了虚浮的光鲜，那些心计，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刑罚终是重重地敲击了曾讥诮过他的人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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