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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明渊哥哥愿意惯着他,纵容他,是因为他听话,从不逾越底线,从不做与他意愿背道而驰的事,可这回,是万万不能够高举轻放了。
明渊沉着脸命他自己交代,白沉抬眼看冀王森严面孔,还有一旁幸灾乐祸地薛宁,便也一五一十地把他干的事交待了。
“……那乞古斯最疼他那小儿子了,我便想着拿了他的人头来告慰明渊哥哥在天……”他到这儿就停顿了,见对面人面容峻厉,薄唇抿紧,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不由得声音放得更小了些。
“……后来,我提了那厮的脑袋回来,晕了几日,醒了后就挨了顿军法,被赶回王府。”
明渊面上无波无澜,却在白沉轻描淡写被西夷人劫杀时不自觉攥紧手中杯子,白沉语毕,明渊甚么都没讲,只凤眸定定地盯着他。
白沉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如坐针毡,心道,完了完了,气得明渊哥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这回可能是真生气了。
氛围变得微妙,薛宁也觉得自己该圆圆场子,解救白沉这个倒霉孩子,还不待他张口,他就听得冀王殿下那清沉的声音传来。
“白沉,你今晚和我一起住。”
说罢,明渊利落的起身转回了客房,留下错愕的薛宁以及惊喜的白沉还呆在原地。
白沉没想到这事儿能这样轻飘飘的过去,更没想到明渊哥哥邀自己同住,心下爽朗非常,连带着看薛宁都顺眼了许多。
薛宁则不然,他觉得以冀王殿下的脾气,怎会一点计较也无,莫不是他给气狠了,想动手,又想给孩子留点体面,这才叫回房间,晚上亲自动手打,他见白沉那胡吃海塞的高兴模样,隐隐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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