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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他那样的人,那双眼睛总是清澈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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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最终是一种洞悉,一种原谅。

        生命里每一个出现的爱与被爱的人,帮助我们行进,成长,完善,纯净,这是相爱的使命!

        米舒说,好吧,我们来做个游戏,三天后在庐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碰头。庐州月光,那是故乡,乌蓬里别离情伤,十年寒窗,只是虚妄,一曲离殇,只道寻常,只想让你知道我当年的泪光,你是否还在珍藏,我不是当年的模样,你是否一样会在心上。

        三天后,提拉如约而至,梨花雨凉,老家的酒香还在,却不见米舒的模样,提拉不明白,米舒到底是什么打算。三年里,莺飞草长,有些东西就这样渐渐地远去,提拉不知道米舒到底要什么?其实米舒来了,远远地看着提拉,那颗心深深地痛着,因为这是告别的时候了,因为从此米舒要穿行在一条黑暗的道路上,再也见不到提拉了。心仿佛被生拉硬扯着,可是米舒想,就让他这么怨我吧,就这样让他放下吧!就让他认为爱情里的米舒是怎样的肤浅。

        提拉从来不知道米舒会在生命的最后跟他用这样的方式告别,他从来不知道米舒深夜的疼痛,从来不知道米舒吞下的大把的止痛药来自哪里,从来不知道米舒在别人面前的光彩在提拉面前的软弱,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吵架时,米舒会一遍一遍打他的电话,而他会毅然决然地掐断,米舒的纠缠,米舒的坚持,一直让提拉认为米舒是个有阴影的人,而现在,提拉再也接不到米舒的电话了!

        窗透初晓,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只能寻你最爱的歌来唱。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提拉在想,那一晚庐州,米舒到底去了没有?

        提拉后来成了一名很有名的糕点师,在庐州开了一家很有名的面包房,每天都有人排队,买到的人喜笑颜开,买不到的垂头丧气,没人见过老板的样子,只知道这家店最好吃的蛋糕叫——提拉米苏。

        “他那样的人,经常眺望远方,那双眼睛总是清澈的,是我迄今为止见到最漂亮的……他喜欢登山和绘画,不是画画,就是登山。”

        在台北的深夜看岩井俊二,深情的男子,总是更像一棵沉默的树,爱的无心隐藏和善意的袒露,在岩井的电影《情书》里,一览无遗。画面细腻充满着唯美般的张力,这是一个作家导演的特质,是我喜欢的风格。

        想起曾经认识的一个台湾女孩,在一个很私人的聚会上,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红酒,于是,同样和这个聚会不协调的我,便很自然地攀谈起来。那一晚,我们都有些微醺,两个陌生女人谈到了杜拉斯,谈到了岩井俊二,谈到了台北,谈到了上海,谈到了爱情……不记得女孩的名字了,却记得她说起喜欢的男孩时,眼泪伴着红酒,爱情里的绝望和伤痛仿佛像岩井的电影般刻在了心上,生与死的对照,记忆与消逝的回响,以及对爱和时间的追问,我们泪流满面的彼此问候。结束时,女孩说,如果来台北,记得找我。我笑着说,好,到时我们聊5块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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