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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勋下马进寺,但见门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和尚,矮的还是个沙弥,此二人当是师徒,李明勋双手合十,道:“大师,我与一人商约此地相见。”
老和尚让开大门,道:“施主请便。”
小沙弥道:“施主可要小心,那人实在浑恶,蛮不讲理,似不是个好相与的。”
李明勋微微一笑,听这小沙弥的意思,还不知道里面那人是大明晋王,那老和尚拉了拉小沙弥的袖子,说道:“施主,里面那将军虽模样凶恶,却是个善心人,此番再遭乱兵,老衲寺中却无难民涌入,足可见那将军仁德。”
李明勋:“多谢相告。”
走进寺庙之中,穿过冷清的院落,来到大雄宝殿之前,李明勋见殿门大开,里面却是空无一人,连灯都是未掌,他四处打量一番,高声道:“定国兄可在,我已闻酒香却不见真人。”
“某在此间等候多时了!”一道浑然声音传来,却是来自正殿屋顶,李明勋抬头且看,一汉子正敞怀而坐,一腿伸直,另半团着的大腿上放着一大酒坛,他提着酒坛灌入口中,抹嘴下看,似是畅快至极。
李明勋见他在屋顶之上,找来梯子上去,却见他佩刀扔在一边,身边还有一坐着瓦罐的火炉,炉火照亮了他英武的脸还有邋遢的胸膛,李定国从身后又提了一大坛子酒,咚的一声砸在李明勋面前,洒然说道:“兄弟,喝酒!”
扶助那差点滚落下屋顶的酒坛,李明勋拆开上面的封布,登时酒气四溢,尝了一口,口鼻之间弥漫这浓烈辛辣的气息,一道火线从口入喉管,继而落入腹中,这是陆军军中名酒:烧刀子,用料粗劣不堪,味道极烈,遇火可燃,合众国陆军中小卒常饮用,特别是北洋战区,烈酒既可御严寒,也能洗涤伤口。
这酒也常用来援助盟友,按照合众国的逻辑,明军有这用蔗渣、杂粮酿造的酒,就不会再因为吃酒再去抢夺百姓的口粮。
“好酒!”李明勋同样坐在了瓦上,赞了一句,二人也不说话,相对而饮,就连碰杯也没有,想来那酒坛如酒缸一般,轻易不好提起的缘故,殿顶方寸之地尽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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