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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璧深深的看了一眼,感慨说道:“我程璧自幼经商,大江南北两京十三省多是去过,自认见过不少绿林好汉,如今看来,也是井底之蛙,真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哎,能结识你李明勳这般豪杰,是我三生之幸,帮你些小忙算的什麽呢?”
无怪程璧对李明勳感观大变,那日在涌金号上醉酒,醒来仆人送来一锦盒,说是李明勳的礼物,打开之後却见是一印信,上面确是刻着异国文字,像是蒙古文又有几分不同,他找来博学之人验看,才知那是清国甲喇章京海塔之印,这甲喇章京乃是正三品的武将,相当於大明参将职衔,更要紧的是,这海塔是个觉罗,是东虏老奴之远亲,若在大明更算是宗室勳戚了。
程璧本就是豪杰之属,不然也不会在未来江Y之战中散尽家财募勇抗虏,他知道,李明勳既然得此将印,那海塔此人也定然被讨取首级了,程璧左右打听,从涌金号水手那里得知,李明勳不仅杀一甲喇章京,还从奴儿g都司带回首级三百余,而其名下作坊里尚有上百东虏奴隶。
如此规模,就是在大明也是大胜,如何让程璧不心cHa0澎湃呢。
“哟,程掌柜的,怎麽在这里聊起来了,倒是把咱扔在一边,着实让人心寒呀。”一个乾瘦的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瞥了李明勳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李明勳打量了眼前这个男人,四十余岁,一对三角眼甚为JiNg明,戴着乌纱,手中两个手玩核桃上下翻飞,那核桃亮里透红,倒是b玛瑙还有鲜亮一些,无论穿衣打扮,还是谈吐举止,都是富贵福气的做派,但是听其说话,还有三分官腔,着实有些不l不类。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进了里间的李明勳笑呵呵的问道。
那厮却是昂首一哼,冷淡待之,程璧呵呵一笑,说:“这是宋业宋大人,如今在仓里供职。”
宋业啧啧笑了:“咱们宋家可是打嘉靖爷的时候就在漕运衙门了。”
李明勳这才明白了过来,在大明,官是官,吏是吏,不能混为一谈,从宋代开始的‘官吏分离’在大明得到发展,特别是朱元璋的小农思想,本身对官员就极为仇视,所以大规模压缩官员队伍,让更多的行政事务由吏员和幕僚承担,而各衙门的吏员中,漕运衙门的仓吏是少有的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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