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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衍一步一步走回去,身上的寒意不断加深,刮骨之痛不是从外侵入,而是自心脉散开,顺着缓缓流动的血流,扎进五脏六腑。什么叫痛入骨髓,便是如此。
周身的疼痛如影随形,心间的涩然让他不由得呼吸急促,而每一次的呼吸就犹如刀片刮过肺腑,走到了房门口,陆安衍不由得闷哼一声,一下子跌进门里。
这一次,他终于痛哼出声。这种疼到了极致,他却依然意识清醒,清醒得感受到体内割裂骨血的痛苦。
本就候在屋子里的袁老太医上前揽着陆安衍,怀里的人紧咬牙关,额间和脖颈处青筋凸显,身体因为极痛而痉挛。
救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的痛苦,袁老看着这个在他怀里痛得始终不肯喊出声的孩子,不由得老泪纵横。他不忍地别开脸,不敢看,只是抱着陆安衍,低低地道:“痛就喊出来,别委屈、别委屈自己。”
“不、疼...把、门关上,别、别让人看到...”听到这吃力嘶哑的声音。袁老看过去,陆安衍咬破了唇舌,唇角若隐若现的血色,隐忍的身子到了极限,发颤还发抖。
袁老哽咽着,将陆安衍扶上床,又去把门关上。而后他就陪坐在床边,看着陆安衍疼着虚汗直冒,却无能为力。
生死一线天,本就是这般折磨人。
熬过去是生不如死,熬不过去是求着去死。
天际浓云低垂,天色昏黑如夜。北境娄山关外已是一片惊乱景像,坚固的镇关城城墙前四下腾起熊熊火光,浓烟遮蔽。
阴云沉沉压顶,彷如暴雨将至。号角声起,沙尘漫天,一路狼烟滚滚,扬尘延绵。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可以看到城外一片烟尘冲天,千军万马浩荡而来,喊杀声、刀剑声伴着号角声响彻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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