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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恪,南山别院里都是伤者。”陆安衍抬眼看着李明恪。
皇帝此刻的神情漠然而又理所当然。
“而且高阳派来的是宗师,你怎么保证可以抓到活口?”
“秦烨后方还有一支弩箭队。”李明恪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力扛数轮近距离的弩箭。
陆安衍只觉得心口压抑地厉害,他有点喘不过气,抬手捂着胸口,咬了咬牙,问道:“从北境到上京,抛出去的诱饵,你考虑过他们吗?”
“死得其所。”李明恪的目光冷峻无比。
看着李明恪毫不在意的姿态,陆安衍心中的怒火和失望喷薄而出,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巨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诘问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明恪,你倒是学的很好!”
李明恪听着这话,心中只觉得窝火,他没有注意到陆安衍愈显煞白的脸,凉凉地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陆卿,你逾距了。”
书房内,一片死一般的沉寂,陆安衍看着李明恪,脸上很平静也很冷漠,而李明恪不自然地别开眼,很快却又倔强地转回头和陆安衍相对视。
陆安衍清冷冷地笑了笑,笑里带着几分凄凉和自嘲。他张了张口,冲口而出的却是鲜血,伸手捂住唇,鲜血从指缝间滴落下来,身形摇摇欲坠,惨白的脸在血色的衬托下,愈加的白。
“安衍!”李明恪脸上一片慌乱,急忙上前扶住,忽然想起这人身上还带着重伤,素来知道安衍对自己人心软,他又何苦这般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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