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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甜野风? 他曾经陷进去过,这漫天漫地的野火。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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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真诚的,义无反顾的少年意气,那种承诺后哪怕是死局也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孤勇,热烈的生命像是一簇直烧到天际的野火。

        他曾经陷进去过,这漫天漫地的野火。

        唯一不同的是,剧本里的少年最后只剩灰烬,他希望樊澈不是,他想他永远热烈。

        温柔的晚风送来虫鸣,白天叫个不停的鸟儿和道上大摇大摆溜达着的鸡和鹅此时都歇了窝,狗也都跑回了自家的院子,也许是因为在山里拍戏的原因,一整个组的穿着都融入了当地,最时髦的编剧陈美美也终于放弃了香奈儿穿得像是马上就能去地里插三亩秧。

        剧组的一百来号人此时都聚集在村里那一片乡里乡亲的娱乐活动区域,说白了就是一片水泥空地,背靠着一大片红砖墙,风一吹还直从缝里漏土,上面挂着的横幅还没有摘,上面几个大字写着乡村振兴的标语——“共建美丽乡村,共享美好生活”。过年过节的大家会聚在这弄个乡村大舞台表演表演节目热闹热闹,业余活动也很丰富。此时被剧组征用,大家围着烧得正旺的炉子烤串,自助BBQ。

        “来!祝我们妹妹永远18岁!”这里面正当红的咖也早就扔了偶像包袱,此时穿着花裤衩点蜡烛,像隔壁地主家的傻儿子过年一样一边拍手一边吆喝个不停,“许愿!许愿!”

        是樊澈首先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整个剧组都跟上一起和,许过愿吹熄蜡烛后组里的年轻人们一直在闹,这时候也不分什么你是明星我是助理还是什么幕后人员,蛋糕弄的哪哪都是,衣服上,脸上,头发上。这也许就是贺骁的剧组和其他剧组的不同,这也许就是贺骁的剧组和其他剧组的不同,像极了导演自己做人的风格,非常兼容,大家没什么等级制度,进了组的都是一家人。

        电影是个艺术的事,拍电影听起来更是不食人间烟火,可此时这一群造梦的人实在谈不上什么艺术氛围,闹起来一整个接地气的群魔乱舞。

        樊澈趁乱忍不住往贺骁的方向遥遥望去一眼,这人正站着和美术指导蔡穹说话。这大半个月来他不知道偷偷的在背后看过他多少次,数不清,像个偷窥狂,但还是仍然看不够似的。老旧的破路灯长年在这风吹日晒,透出的光都带着土,黄不黄白不白的,然而这破破烂烂的灯光打在贺骁身上却像是特地营造的大片氛围一样,把那挺拔的轮廓和长腿勾了个欲说还休。

        贺骁本身的长相是线条冷硬的那一种,也许是知道自己的面相锋利生人勿近,本意并不如此的他眼睛里总会释放出更多的平和与温柔,抬眼望着人的时候会让对方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被蛊惑了。

        上学的时候听过班里女生讨论,说贺骁这个人帅是帅但是远远看着还是蛮冷蛮凶的,属于搭讪的时候不管再帅都不敢轻易接近的一类人,事实上接触过贺骁的人都说他人很好很温和。也许是他在墓园见过贺骁的第一眼就认定这是个温柔的好人,樊澈从没觉得他凶过。但曾经他在远远的地方用自己的手指挡住贺骁的那双眼睛偷偷看的时候,才发觉原来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他感慨自己在排练室那一瞬间捕捉到的那种玄妙的东西竟如此准确,这个人就是那样锋利又那样温柔,怎么会有人把这两种气质长到一块去,还长得这么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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