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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藏好自己,绝对不会让贺骁知道,他有多么多么多么的,喜欢他。
这样的话,贺骁是不是就不会出国,不会躲他,他也不会说出那些气话。
樊澈想不到另一种可能性,就像是他也想不到在贺骁不辞而别之后他们竟然还会有重逢的一天。后来樊澈总是忍不住自嘲,这是他人生中接过最藕断丝连的烂剧本。
《灰烬》电影拍摄现场。
山区的傍晚沉寂,天色昏暗阴沉,整个村庄都在雾一般的蓝色里静默着,只有他们所在的片场一片嘈杂。
贺骁坐在导演棚盯着监视器里的樊澈,这张脸他本应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却看起来有些陌生,正式开拍前要求他减掉了二十斤的体重,力求更加贴合角色单薄而倔强的形象,瘦下来的樊澈更显骨相,特写镜头中下颌线及肩背的轮廓都清晰地几近于精致,眉眼也愈加深刻。
陌生感猝不及防地渗进心里,他再次提醒自己不要再试图寻找过去,是他先转身,不辞而别整整两年。
天光刚刚暗下,世界陷进一片深蓝,忽而起了一阵风,麦子随之无声地轻轻摇晃。两片麦子地间夹着的小土道上,少年林樊护在女孩苏程身前,与面前的醉酒男人对峙。少年和女孩在村庄里一块长大,男人是女孩的继父,叫郝民。
镜头下的樊澈身上穿着洗的已经失去纤维弹性的松垮短袖,灰色短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因为已经小了一号只能勉强踩着穿,这一身的衣服窘迫寒酸,没有一件合身,而少年人姿态舒展,坦然地浑不在意,不过就是一身衣服。
被护着的女孩头发被扯乱,马尾歪在一侧,左边脸颊红肿有伤,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皮肤粗糙泛着常年酗酒的红,个子不算太高身材却格外魁梧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活,对比之下少年更显单薄。
“老子管教自家女娃,跟你有几巴蛋的关系?从今天开始她不上学了,听没听懂?”说完男人把刚抢过来的练习册往天上狠狠抛去,里面夹着的卷纸纷纷扬扬从半空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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