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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夜风从河面吹来,夹杂着水草的潮湿气息,我脖子上的汗被风一吹就干了,冷风灌进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风往前吹,吹起我哥身上穿着的一件薄薄的无袖T恤,风从下摆灌进去,撑的衣服像是面帆一样地鼓动了几下,落回肌肤的瞬间勾勒出脊骨的轮廓来。
岑北山好像又长高了。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我初中的时候跟着男孩子们用偷来的钱买烟,岑北山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把我买的劣质香烟换成了他爱抽的牌子。
在把那些在我口袋里待了一星期盒子都被揣得变形的劣质香烟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岑北山依旧是云淡风轻的。
“都不呛,也能叫抽烟啊。”
他嘲笑我,然后点燃一把烟塞到我嘴里,掐着我的脖子强迫我仰头,烟草燃烧的白烟氤氲四散又下落,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捂住我口鼻,让我沉浸在窒息同尼古丁燃烧带来的飘飘然里。
那时候他都是不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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