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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这个倒酒的动作,方馥浓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腕上戴着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颗的紫檀木佛珠手链,一圈圈缠绕在骨节秀致的手腕上。倒完酒后,他将由中国结串结的弟子珠捻在指间,看似不经意地摩挲着。
亏心事做多了的有钱人大多信佛,看来这个才二十七岁的年轻人也老气横秋,不能免俗。
对方显然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方馥浓点头:“贵金属投资公司。”
“经营不善?”
“不是,运气欠佳。”方馥浓摇头,想了想又补充说,“在运气没那么差的时候,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个绝对不假。买卖不在情意在,这些年我还是挺关心你的。”也不知是话出有心还是随口一提,许见欧对上方馥浓有些疑惑的眼睛,嫣然一笑,“曾经有一个老太太被他公司的员工忽悠得卖了房来炒白银,到最后连一半本金也没能收回。六十来岁的年纪正是等待颐养天年的时候,结果却无家可归了。”
战逸非转头看了许见欧一眼,便把冷冰冰的目光投回了方馥浓:“你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的品格都没有吗?”
这事情方馥浓其实不知道,他常常满世界飞,后期公司的运营都交给了合伙人。
老太太的棺材本能有多少?骗老太太的钱很没出息,但这个时候,矢口否认更显得自己敢做不敢当。
“开公司就是为了盈利,客户上门时我从来不会考虑什么‘尊老爱幼’,如果把商场比作战场,‘尊老爱幼’就和‘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一样迂腐。”方馥浓轻轻一耸肩膀,“当然那个负责替客户炒白银的技术人员,因为业务水平不到位,我已经开除他了。”
“商场似战场,但到底不是战场,”战逸非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你这种行为还是很没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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