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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喝了一大口果酒,质疑地问:“怎么会,她是那样一个单纯的天使。”
卡蜜儿小姐是奥斯卡见过的、这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她直爽又健谈,漂亮又大方。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同他讨论绘画与戏剧,眼光总是很独到。
博学多识的人总能让他欲罢不能。
“我说老兄,时代早就不同了。永恒的爱情,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愚蠢的屁话,比听我上司说涨薪水都要蠢上几倍。”
两个人又要了两杯烈性的白兰地,以至于都喝得轻微头晕,才分道扬镳回家了。
凌晨五点,伦敦又飘起了潮湿的雨。奥斯卡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广场和仪仗大道的十字路口。
酒精可以使人暂时麻痹情感、忘记烦恼,有潮湿冰凉的雨雾打在脸上,年轻人觉得自己比平日里还要清醒。
他沉默地一边走着,一边思索。明天该画些什么、又该去哪里给富人们画肖像。一杯廉价的蓝莓果酒便已让他的口袋不剩几个零钱,冬天也快要来了,他身上这件花呢子外套也显得格外寒酸,得多赚几个钱,才能堵住舅妈那张永远诅咒个不停的嘴,才能去找卡蜜儿……
身边的仪仗大道灯火常亮,两侧的王宫建筑精美,奥斯卡一向知道,那是富人们的乐园,除了男爵府,他从不会向那里多加张望。他暂住的家是伯顿舅舅的房子——伦敦霍尔区的延德尔楼。
那里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房子,路面常年堆积一层恶臭的垃圾和黏糊糊的废水,还有居民楼上,不分昼夜、永远都在争吵着的夫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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