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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婆子回过神,冲出屋子便要跟她拼命。
她也不躲,提着砍柴刀立在屋门口,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盯着老婆子。
陈婆子惜命沿着墙根一边跑一边哭喊着,八成往村长家里去了。
董家村排外得很,外来的新媳妇连浣衣都得等别人先洗净,说是免得污了水源。
等人来时,陈欣将熊皮子及几件干净的衣裳和褥子收拾好,连腌制的咸货也一并用破毯子包裹住,以防万一。
思虑片刻,仍将那盏灯笼挂在门边。
笔力苍劲的“相”字,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金边,那是她在这个空间唯一能想到的“护身符”。
董家村的村长是轮流制,一人干一年,负责苛捐杂税的收募和田地水利等杂事。今年轮到那户庄稼汉,人称泥腿匠,原是个老实人,干了村长半年官瘾上去了,趁着开春收成好居然又讨了房媳妇,走起路来都是大摇大摆。
泥腿匠走到陈家屋门外,本欲一脚踹开木门,哪知还没碰到门便朝外倒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泥腿匠忙整理自己那身绵绸的外衣,朝里头喊道:“陈家媳妇,出来说话!”
连喊了三声,也不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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