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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过得真的不错吗？虽然他的生活、工作都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且能感受到魏冥珏对他的珍爱，性生活虽然有点频繁且羞耻，但说实话于潜也不是很排斥。

        但他每一天都痛苦又迷茫，他觉得他们不能这样，他们一直不说开，保持着不正常的关系，这也不是正常的生活。但有时魏冥珏一天被安排的手术太多，来看他时不说话，只很累地抱着他，向他抱歉说让他饿了一天，于潜又心疼又酸涩，想问，又无从开口。

        他偶尔会想起阮星辰崇拜又信任地对他说，你可以不止于此。他现在愈发觉得自己是累赘，和魏冥珏在相互折磨，魏哥困住了他的身体，但他困住了他的心，给了他很多没必要的患得患失的情绪。他曾劝阮星辰说“你的价值就是你是你自己”，说他还有很多可以留恋的东西，他很重要。可是他现在突然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了。

        荣穆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将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回答：“我知道了。我或多或少知道你的处境，因为魏冥珏也比较强硬，不太配合我的治疗方案。其实魏冥珏的问题说不好解决也不是那么难，只要让他循序渐进地慢慢习惯你的离开就行，我之前带你离家也是这个原因。可是谁知他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却突然彻底把你囚禁起来，我一时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他看着于潜为难又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自己和他忧心的是同一件事情。甚至有些把魏冥珏的应激反应一股脑归结到自己身上了，怕他也钻牛角尖，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要清楚，魏冥珏在遇见你之前就已经是病人了，是年少的你将他治好了一部分，而现在，对于他的病，依然需要你的帮助不是吗。你做得到的。”

        于潜似乎有些相信了，闻言眼睛放光地看着他，但又犹疑着低下了头，还是没说话。

        荣穆突然有种自己在诱骗单纯小朋友、给他洗脑的错觉，失笑一声，问道：“你说说你心里感受吧，你是怎么想的。毕竟心理沟通不能只是你的医生在说对不对？”

        于潜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魏哥和他的问题都太复杂了，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从何而起，他对魏哥的爱就变得极端且偏执。但看着荣穆温柔、带着鼓励的目光，他尝试性地开口，就当是和老友聊天，避重就轻地说了些近几天他的生活。其实简单乏味到几句话可以概括，但于潜语气轻松，好似真的是在聊天。

        只是说到最后，于潜语气又低落下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对，但我不知道怎么改变它。我曾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魏哥的给条件，让他有安全感，可是现在他不相信我了，甚至我自己都不确定了。”

        荣穆却摇摇头：“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对你说，你爱他，所以不能迁就他。既然你难受了，那为什么不逃离？更何况对他的病情来说，一味的接受被粉饰出来的太平是不对的，只有毁灭，才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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