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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温宸殿了，我让孔顺留在外面，有事唤他。”闻御最先整理好外袍交代了弟弟一句，率先往侧殿走去。

        “你还不知道吧？侧颠可以直接通向温宸殿，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温泉池。”闻尚笑着开口跟金澜解惑，可金澜觉得他的笑容虽然温柔，却像是戴了一层面具，有点让人心底发冷。

        闻尚看着金澜，他知道自己应该开始草他，即使他因为病发很难勃起，他也要折腾金澜和他自己，硬起来，像他的兄弟们那样草进金澜的花穴，射到他的子宫里，等金澜怀孕了，说不定就是他的子嗣。他刚刚在边上看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兄弟们要做的他也要做。可是现在他看着眼前懵懂乖巧的金澜，突然有点反胃。

        闻尚没有告诉金澜，温宸殿不仅有温泉池，也是留给男人们在万华宫里歇息的地方。闻尚天生早慧，记事得早，在他年纪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那还是不记事的年纪，他还没有被送去皇子所，留在万华宫里的生母身边。有天晚上他偷偷从自己的房间里溜出来找母亲，在转角却听见那间房里传来母亲的哭声和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吓得不敢进去，在转角处藏了很久，最后却看见父皇和两个陌生的男子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

        第二天他去看母亲的时候，被告知母亲病了不能见他。等长大以后知晓人事，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才知道那天晚上的一墙之隔，对自己的母亲来说是怎样的苦海地狱。后来他还知道，那两个男子也是他的父亲，是他父皇的兄弟们，之前在边关打战，才回来，被宗人府催着来万华宫“交公粮”，只不过完事以后甚至不愿意留宿温宸殿，直接就走了。他偷听宫女太监们说过，得宠的赵夫人能勾得父皇他们一起留宿他殿里，双儿就是不一样。就算不如赵夫人的容夫人何夫人她们，父皇他们往往也会在完事后去温宸殿歇息。只有母亲不识好歹从来不给父皇他们好脸色，还惹得当时的康王不满，那些房中手段都专挑母亲下重手发泄。他还听照顾他的嬷嬷说，他的眼睛长得最像康王。

        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很模糊，闻尚记得她总是悲伤的，而且他知道母亲并不喜欢自己。他和二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小时候他问过二公主闻楹母亲喜欢她吗？姐姐说不知道，但她说她知道，母亲很想家。他的母亲齐夫人和金澜一样，都是和亲公主，金澜来自南楚，她来自东齐。闻氏族妻不是什么香饽饽，真正的大魏世家大族绝不会送女儿入宫，向来万华宫里的不是和亲公主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和双儿。毕竟在世家大族眼中，闻氏不过是一群出身草寇马背上打下江山的莽夫，来万华宫做夫人，又不是当皇后，说得好听是族妻，说得不好听就是闻氏兄弟的专属家妓。

        而皇子三岁进了皇子所之后就不能再回万华宫看生母了。十岁那年的生辰他求了父皇很久才允许他去万华宫一趟。可是到了生母住的宫殿里却只看见满目缟素，大他几岁的二公主抱着灵牌跪在齐夫人的棺前。他疯了一样地冲去阻止宫人合棺，他见到齐夫人的最后一面，是她躺在棺材里，死灰色的面庞，交叠合拢的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鞭痕。

        而灵牌上只写了族夫人齐氏。

        可他的母亲不是齐氏，他知道他的母亲叫齐灵悦，是东齐安平王最小的女儿。安平王夫妇给小女儿取名悦，是希望她永远快乐。可她被送来了大魏，成了所谓的皇族共妻，成了闻氏兄弟可以随意作弄的泄欲工具，成了皇室的生育机器，最后成了一座小小的灵牌，再也不是她自己。

        而现在的他，也活成了他父亲们的样子，成了这座吞吃了他生母性命的万华宫的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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