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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凛低声骂了一句,索性咬掉过滤嘴,将烟草塞进满是血腥气的口腔中,恶狠狠地嚼着想要借此提神,片刻后他吐出来,感觉脑袋中愈发昏沉。
——这些纨绔子弟的烟是加了料的。
能够和外界联系的工具在进入房间时已经被风凛尽数毁掉,他如果想叫人来接,得另想办法。
他抓起血迹斑斑的短刀,从棉质床单上割下来几条布料,将骨折的右手和伤口草草包扎,勉强支撑起身体,扶着墙往外走。
没走出两步,他脚下被沉重的肢体绊住,踉跄着摔了下去。
风凛已是疲惫至极,站都站不稳,只能用左手撑住地面,指缝间霎时间被黏腻冰凉的液体沾染。
他摔倒在一具僵硬的尸体上。
如果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一定会觉得自己来到了地狱——明亮温暖的宾馆房间中,米黄色的墙纸上四处都能看到飞溅出的血迹,浅灰色地毯吸足了血,被打湿成暗沉的深褐色,手压下去,仿佛就能挤出腥臭的液体来。
风凛被那些人半迫着带到这里,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抽出藏在后腰、从不离身的短刀,生生将一人握着手机的手剁了下来。
辈分算他“表哥”的男人错愕地看着,还没有从酒醉的茫然中反应过来。
“他妈的你竟然敢——”被剧痛唤醒神智的男人捧着光秃的手腕,惨叫出声后立刻醒过神,双目被过量的酒精和怒火烧出血丝,怒不可遏地抓起身边的一把椅子,朝风凛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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