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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凛面相瞧起来文质彬彬,一副温和有礼生意人的模样,然而下属们跟着他做事,都亲眼见过他发起狠来的样子,此刻面面相觑,竟没有人敢再来劝。
下属挠挠头,心说您把我送过去人家二爷也未必收啊。
风凛抬手将吧台上的酒瓶推到地上:“都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你们!”
下属们唯唯诺诺离开后,风凛在空无一人的酒吧中颓然合上眼。直到此时,风光无两的风家家主才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风凛满心尽是懊恼和无处发泄的愤慨——他厌恶曾经折辱他的仇人、痛恨蔑视过他的掌权者、甚至对自己亲手辅佐上位的陈寰宇,也有一些怨恨——他明知风绝是他的弟弟,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风凛将潮湿的脸颊埋在双手之中。
他最该憎恨的那个人,其实应该是自己。
他是最早察觉出风绝对陈寰宇有感情的人,也是把风绝亲手推向陈寰宇的那个人。可他低估了上位者的冷漠,也没有想到风绝竟然情深至此。
如果早一个月、早一周、甚至早一天知道风绝的心思,风凛都能做出好几个预案,大不了把风绝打包丢到国外去,敢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可……进过训练营的风绝已经入了陈家的奴籍,从此掌控他命运的人只有一个,但那个人绝不会是他的哥哥风凛。风绝已经不是当年被他庇护在身后的弱童,不是给颗糖就能糊弄打发出去的无知小孩,风凛即便要求他身边的所有人三缄其口,他仍然能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出他的哥哥竭力想要隐藏的那些过往。
拍在吧台上的手机震动许久,风凛仍然视若无睹,他翻过吧台,粗暴撬开一瓶酒,看也不看就对着喉咙生灌了下去。他形容狼狈,眼眶红得几欲滴血,握住空酒瓶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随后重重砸向手机,将屏幕闪烁的通讯器砸个粉碎。
飞溅出的玻璃碎片割裂了他的手,风凛全然不在意身上被划开的伤口,扶住墙壁踉跄着往酒吧门外走去。
A市的夜晚永远那么喧哗,广告牌和灯箱交替闪烁成一片霓虹海,酒精侵占他的理智和身体,风凛抬起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他沿着那条吵吵嚷嚷的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路撞到许多人。他醉得张扬,受了路人不少埋怨,更有甚者认为他故意找事,恶狠狠地将他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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