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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水袋。”男人在后面提醒着,他把新买的棉手套拆开递给崇应彪,示意他戴上。
刚过完春节,正是一年四季中最冷的时候,地上还结着一层薄冰,崇应彪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儿,他穿着的是那种耍帅的小皮鞋,耐看不耐用的类型,走在乡间坑坑洼洼的冰泥路上脚滑了好几次,看得伯邑考心惊动魄的,总是时不时得伸出胳膊想要去扶他。
崇应彪看着伯邑考这幅老妈子的样子笑了笑,从那薄薄的嘴唇里吐出的温热气息在冬日里化成一缕一缕上升的飘渺白雾,他回过头来,站立不动,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喧闹的集市在此刻万籁俱寂,半响之内只有轻笑声音犹存,让伯邑考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宽广的白色土地里格外明显。
“应彪,走路小心些。”伯邑考笑着提醒道,也不顾身旁人投来的目光,牵过崇应彪的手就准备为他套上手套。
男人动作温柔,落在崇应彪身上就仿佛是初雪压在梨枝上,让他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太土了。”男孩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乖乖戴上了那对棉手套。
“你别嫌弃烦,我家里有个弟弟大概跟你一个年龄,平时唠叨他唠叨习惯了。”
伯邑考细心解释道,顺手又将崇应彪的皮衣拉链拉到了头,原谅他现在年纪大了,实在不理解年轻人的穿搭风格,一想到那冷风直直往崇应彪胸口里吹他就浑身发抖。
“你有个弟弟?”崇应彪问道,伯邑考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顺着冷风吹到他的脸上,温冷交杂着,却几乎要将男孩的脸蛋儿烫伤,他咽了咽口水,鼻尖上竟然沁出了微凉的汗。
“怪不得你总是操心呢,像老妈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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