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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无人知晓的夜晚里,他拦着一辆又一辆东奔西走的车辆,在一个又一个混乱不堪的人之中寻找着容身之地,瓦蓝色的月光照在他和那条黑色瘦狗身上,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伯邑考光是看着,心口就突突直跳。
对于嫖娼这件事,伯邑考在美国的时候可见多了,那边对于性爱比国内开放不少,他也曾经跟着朋友一起逛过有名的红灯区,伯邑考这个人的道德水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和,他倒不排斥嫖娼只不过是确实没干过,现在面对这样一个胸大屁股翘还和自己有着相同性取向的小鸭子,说不心动都是假的,只不过作为第一次嫖娼的新手,他当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即使是交易,他也希望这将会是一个让两个人都满意的交易。这男孩性格看上去是刺骨的寒,内心可能却不然,倒像是冬雪里突兀的一粒火种,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光秃秃地燃烧。
如今他在地里忙完一整日,再次驱车来到加油站旁,也不摇下车窗,只是像个偷窥狂一样,远远地看。
男孩伫立在形销骨立的路灯下,白炽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与荒原的土地重合又交错,他应该是疲惫极了,眼睛里却含有丰光,时不时去摸耳朵后面别着的香烟,斑驳陆离的光影洒在这样年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座用愁思吊起来的孤城,被定格在了世间尽头,那条总是被他喂养的小黑狗不在,这让他似乎不满周围的寂静,便总是用脚去踢地上的石子,伴随着远远处的蟋蟀叫声,倒也独成一派风景。
当真是美。
伯邑考看了看手表,还有8分钟11点,烟瘾正好上来了,松了松酸痛的肩膀,打开车灯。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有一个所有人都公认的优点,那就是情绪稳定,做人踏实,不打准的事情绝对不做,现在他既然是没想好如何开口,便就打算再等等。
可就当伯邑考挂车挡准备离开之时,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值冬末初春,荒原的寒冰刚刚解冻,伯邑考摇下车窗之时外面呼啸着的冷风迅速钻进了车内,他打了一个哆嗦,抬头一看竟是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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