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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还在营中跟铁衣谈笑抱怨,转眼马不停蹄,等处理好带到的口信和物件,穿过走向神侯府偏殿的走廊,早已经夜深。听见婢女们轻声谈论,今年冬天也许会来的更早,夜会冻得手指更冷。一步一移间,红枫落在庭院的白沙上头,血河瞥了一眼,转过一个个回廊,月上头顶,夜色如水。等到月影再次落在肩头,血河停下了脚步,如影随行的,是一阵破空隐蔽的杀气,在暗处的窥现。
他微敛起眉,意识到这杀意并非直冲自己而来,而是这位来客自身的冷冽,算是件坏事。对方轻功极好,若非自己不是战于千万人中须时刻察觉任何方向而来的杀心,内力再深一些的人,恐怕也会对此并无所觉。血河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因进京只着了便衣而未穿戴战甲,如果今晚要将这来客拦下,受伤恐怕会在所难免。
偏院寂静,桂叶在风中沙沙。杀气陡然加重,气息越靠越近,隐隐有着不实质的血腥味。压迫当前,血河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胸口忽然放松下来,甚至闭眼泛起些轻的笑意。
难以收敛的特质故之放大,反而是想让对方提前知晓的,那人无意识的体贴。
再睁眼血河假意不察,按下心中的波澜,稍顿了一顿,就紧绷着颈继续前行,露出不设防的后背。片刻之后,一阵风掠桂香,冷意直掠向他袒露的后颈,也向前撩起了一些鬓发。
“......怎么变得不敏锐了?”
碎梦说话的气息洒在他的颈后,呵得皮肉湿热,刀的距离横亘两人之间,人影笼罩,贴得极近。刀锋寒芒,刚好划开了一小点酥痒的口子,一道红痕立即浮现在领下的后颈上,倒也还不至于破皮。
“证明你隐蔽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血河转过身来,含笑看着碎梦收刀站定。碎梦得了夸奖,反而只是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少将军的脸,看见他眼下一道细微的疤,“敌人众多,刀剑无眼,若不是我,那刀便该......”
“但今日的是你”,血河有点无奈,打断避免下了对方的较真,碎梦顿了顿,视线仍在他那点紧挨着眼眶的疤上,无意识紧了紧喉咙。久不见的思绪逐渐紧迫,甚至开始有点听不清血河的话,只看见嘴唇的开合。直到一阵凉风吹来,他才有些清醒,听到那句,“之后的试剑大会。”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血河刚才不过也是在逗弄他。碎梦略有些烦躁无奈,听得血河问起,当然回答道,他会代表流派参战。
“下次见面,你可不要骗我,说你察觉不见我的到来,你的感知不能比这再差。”他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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