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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怜香则躺在床面侧过头,凝看着,观察到钟照雪弯腰的动作微微迟钝,脚步也不自然地滞涩着。他颈后没擦净的朱色艳痕被黛青的衣服掩上,像包裹在枝叶里的花蕊,层层叠叠地潜藏在剑客端正标挺的衣着里。
每一个微小细节透露出的古怪,都让殷怜香胸腔充盈顽劣的快乐。他忽然从钟照雪面沉如水的神色里,不经意发现侠客对于昨夜的隐约懊恼,因此匆匆远离了他。
殷怜香擅自将这看做恼羞成怒,不由又开始大笑。只要与钟照雪在一块,他更容易生气,也更容易笑,他打乱了钟照雪的一切。
在笑声里,钟照雪拿起剑出去,门被不太客气地拍合上,撞出一声闷响。殷怜香心情正好,莹润指尖把玩着一颗小小玉珠,水绿盈亮,仿佛还泛着湖光柳影——这是昨晚两人缠斗时,从钟照雪那攒珠发冠上磕落的。
他不怕钟照雪走,即便没说一个字,他也知道钟照雪是出去查探消息了。
金算子披了一层新面具,这次是临仙坊的账房,他精通缩骨,此时变成个身量六尺的矮小男人,唇上蓄两撇八字胡,一双眼睛谄媚而精光暗藏。
他坐在桌边品茶,正就着一本情色话本读,忽然感觉身盘一轻,他低头一看,发现双脚腾在半空,下一刻竟被整个拎起来往地上丢去。
金算子在地上哎哟一声翻滚几圈,囫囵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哭丧个脸:“宗主,您这是做什么呀!”
他原本的位置被殷怜香霸占了,正翘着腿翻看他桌上的书,闻言丢过去一个眼刀,金算子打了个寒战,不敢说话了。
书翻了两页,殷怜香转看向他,面色阴晴不定,眼珠逼视:“毒是不是你下在他的衣物上?”
金算子面色一喜,立刻撩袍几步小跑,到了殷怜香面前拱袖邀功:“哎呀,恭喜宗主得偿所愿,又手刃心头大患!小的只不过一点推波助澜,不成敬意,为了宗主那都是应该的!”
殷怜香淡淡说:“我没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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