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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严彧将短刃从那人胸口拔出,扔到了地上,粗喘了良久才平复了心情。
入仕以来,他虽然害了不少人,但总是尽可能避免直接背上人命,如这般亲手杀人更是第一次。毕竟害人只是会让他名声不好,若是直接杀了人,日后被人寻仇便要以命相抵了。
这么多年来,他虽恶名昭着,与人结怨不少,但实际做得大多也都是搜刮民财,贪污行贿,徇私枉法之事。即使真到不得已之时需要取人性命,也自是有法子借刀杀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人记恨不到自己头上来。
但没想到的是,即使他早就已经对锦衣卫指挥使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因审讯之事伤到沈家人一根寒毛,竟还有人敢胆大包天对他们用刑,将沈恒焱伤成那个样子。
好在他及时寻了京中最好的大夫来为他诊治,才没什么大碍。然而这一切他自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父亲那边本就被他瞒着,如若知道自己还在护着沈家人必定会是滔天之怒。而若是沈恒焱知道是自己出手帮他,那人怕是宁肯死也不愿受自己这仇人的照拂。
严彧只能藏在牢房中旁人看不到的角落,远远望着大夫为沈恒焱包扎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上好的金疮药虽治疗效果奇佳,却难免会灼得伤口生疼。严彧拧眉看着沈恒焱宽阔的后背痛的渗汗,却只是攥紧拳头,未出一声,自己的心脏亦仿佛跟着他一同被灼得生疼,也只能咬着牙忍着,更恨不得将那群施刑之人碎尸万段。
于是便将张焕瑾和随其施刑的几个下属抓了起来,偿以十倍的刑罚。犹觉不够,难消恨意,故而亲自来取这头目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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