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回忆 (2 / 4)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任溪也曾学着像男子汉一样挡在妈妈面前,但是结果就是被扯着头皮扔到楼下去,在一声“婊子生的狗崽子”的咒骂中活生生摔断了一根肋骨。

        在医院里,妈妈说,“家里没有钱,小孩子不能受伤,受伤以后就没人帮我抹药了。”任溪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偷偷决定在自己长大之前要好好当妈妈的医生,长大以后再当妈妈的警察。

        那天他又偷摸进到陈奶奶的后院,没想到被午觉刚醒的陈奶逮个正着。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解释,小手紧张地快把衣角搓出个洞。

        “这可都是我儿从香港带来的高级药,你小子还真会挑,我自己都没舍得用,还以为是哪里钻进来的小老鼠,没想到是你这个小娃娃……”陈奶奶躺在木质的摇椅上,眯着眼打量着任溪,手里的蒲扇不时地扇两下。

        “我……”

        “啧,这瓶都见底了,你是真不打算给我留啊?”

        “对不起……”任溪张口想解释,但话堵在喉咙口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唉,你们这家真是!拿这瓶新的去,省着点啊!”见他呆呆地没有动,老人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催促道,“拿着呀,臭小子。”

        任溪走上前接过陈奶手里还没拆掉包装的药瓶,沉甸甸的。他三步一回头地看了两眼就一溜烟跑走了,生怕她后悔似的。

        每次他稚嫩的小手摸到母亲身上青紫色的淤伤时,手指总是止不住发抖。药酒在摩擦中渐渐发热,烫的任溪心头酸酸的。童年妈妈像羊脂玉一样的皮肤如今像被揉搓了几百次的塑料袋一样,残破不堪。

        “还要多久才能长大?”眼泪不小心掉到妈妈背上,任溪只能匆忙把它揉开,假装是滴落的药水。

        涂完药,任溪喜欢把头轻轻靠在妈妈的背上,直到鼻腔里浸满药水味。额头上传来的温度和耳边淡淡的呼吸声是他安全感的来源。隔壁是男人醉酒后如雷般震天的鼾声,任溪抱着妈妈的手又紧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