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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与朝有些难以入眠,仿佛回到了那些在帐篷里养伤的日月。
那时他一心复仇,日夜钻心苦楚皆为他复仇的动力,有一个清晰的目标。
可现在呢?
他也不知道,他想回去苗疆,再问一遍宴同暮,到底下了什么蛊。
想到一觉起来,尸横遍野,自己满身鲜血,他就觉得心惊,他不愿变成失控的杀戮机器。
窗外忽然传来衣物窸窣的声音,宴与朝警惕地看过去。
夜色中凌遥的脸坦坦荡荡,他从窗外轻巧地翻进来,大大方方关上了窗,朝床前走去“为什么救我?”
宴与朝抬眸,对上了一双极其秀美的眼“怕你死。”
“那你不怕死吗?”
“……怕”宴与朝想来是有些后怕的,但这些日子混沌惯了,做事确实没有经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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