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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我要把这个纹身去掉。

        我点头，说是该洗掉，不然一个点晕开后会变成一块黑斑，会很丑，长在脸颊上更丑。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摸脸，摸着摸着，她又指了自己的左脚脚踝，说，这块纹身洗得很干净，那个大师的技术真好。

        我又点头，提议不如回L国去洗脸上的痣。

        她却说，等不及了。

        我想问她在等什么，但又问不出口，她便自顾自地感叹道：

        「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是不是很看重春节？

        八年了，八次春节她都没过好…

        我又能怎么办呢？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得癌症？对，怪我，没带她去体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可是你说，是一直待在妓寨里痛苦，还是遇上我比较痛苦？对吧，我没做错吧，我没对不起她吧？既然这样，凭什么要从我身边夺走她？

        凭什么折磨我和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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