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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眩晕感冲击大脑,季何冷汗滴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距离自己四五米的一楼地板,恐惧感涌上来。他不敢乱动了,嘴里还是疯狂地骂着季沐泽,骂他发疯,骂他混蛋。
“嘭”,季沐泽好像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里的花瓶就碎在季何头上。
血顺着脸淌到季何下巴上,他僵硬了。季何被扯回来扔到地上,季沐泽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揍他,拳头上全是血。一开始季何在哀嚎怒骂,后来他只能低低地哀叫,承认是自己策划了这一切,借着季许被抢走的乱子让人绑架迟云,把他带去烂尾楼轮奸。
季何的脸已经看不出原型了,好像被打成一张血饼。他连连求饶,意识到季沐泽是真的会把自己打死,忙说着他说迟云被绑去的地方。
季沐泽骑在他身上,仰着头,叫季何看不见他的表情,垂下来的手上全是血,掌心扎着花瓶的碎片。
“不用了。”季沐泽的声音虚无缥缈,好像从天外传来,“救不了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养不活。从金鱼到野草,什么都养不活。
他原来以为少年是难伺候的鸟儿,养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是石头缝里也能长的生机勃勃的蒲公英。但是偏偏有人要踩在蒲公英上,把它尚未成熟脱落的种子碾进泥地里。
他之前也不能确定这事是季何干的,他只是想发泄——发泄心中的……悲哀和无力。
“对不起,小朋友。”季沐泽喃喃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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