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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Y片刻,“我拉拢他们从来不是一味示好。如今的朝堂藏W纳垢,随便扒一扒都染着腥气,早在他向我投诚之时,我便暗自搜集了他克扣赈灾粮的证据,有备无患。”
“所以那次赈灾突然多出一笔粮,民间都传是皇上微服私访怜悯灾民,故而掏了自己的腰包,但实情是你走了自己的账?”
“嗯,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收服民心至关重要,皇上朝政繁忙,我便替他做这些。”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陆浮光摇着扇子,“你说过你手中的权迟早会还于皇上,那为何不借此机会转交了手中的人脉?”
“我手下大多是些贪官W吏,贵在有权,早都该Si上千万次。等我彻底沦为废人,等燕仁烨掌天子之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闻言微怔,难得正经了脸sE,“我曾也以为长公主是个十恶不赦的混球,没想到也如此通透。”
燕禾匀笑了笑,“人生冷暖更替,多的是身不由己。”
陆浮光见不得伤春悲秋的氛围,便不等她惆怅完,转了话锋道,“既然此人罪证确凿,可要上报处置?”
“不,”她指尖不知从哪捻起一颗小小的珠子,透过烛光把玩着,“我要他Si。”
珠子应声而落,滚在木地板上发出咕噜的声响,夜已深,空余这不轻不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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