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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游:「父亲在我三岁时病逝,身为当家的母亲一路拉拔着我和妹妹长大。而我们十五岁那年,她染上了风寒而亡故,留下的唯一遗言就是要我成为当家。」
任铃眉头深锁:「所以您继承了东方家,而令妹??」
东方游:「她在母亲的葬礼後便离开,到王城去做了神官。从那之後,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闻言,任铃垂下了眼。父母都已逝世,又和唯一剩下的家人分离,独自一人在这山中守着东方家,谁知道此刻眼前这个平静如一池潭水的东方游又经历过多少。
见任铃一语不发,东方游微微一笑,道:「您千万别觉得我如何难受。那些对我来说都已是过去,因为我想每个人的诞生一定有其意义,才没有逃避并接受了现实。」
任铃好奇地紧盯着他瞧的视线实在太过热切,b得他不得不苦笑着继续解释:「我之所以觉得自己不该做当家,是因为舍妹b我优秀得多。虽然我们擅长的术不同,但只要一看就能明白,她是我遥不可及的优秀术者。」
他一说到妹妹的事便不自觉地弯下眉来,好像对她怀抱着歉意一般:「我曾经一直以为,母亲一定会把当家的位置传给舍妹。可是她病逝那晚亲自点名了我来接任。之後我们又找到她留下的遗书,上头也明确地写着第四十九代当家要由我来做。而巡??舍妹没有多说什麽,但我看得出来她很不是滋味。」
忆起那晚,妹妹只向哥哥说了要去京城里去做神官,之後便一语不发。兄妹俩的关系从不特别好,但也没差得她会在隔日一早不告而别才对。
东方游:「被交付重责大任的我留了下来,心里一点都没有成为当家的充实感,反而非常心虚害怕。母亲该不是弄错了,为什麽会指派我?不是那个什麽都做得好的巡,而是我?」
他说着一望任铃,那一个澄澈的眼神彷佛将她看透,说出来每一字每一句都说进了她的心坎:「我从书信上听过您两位兄长的事蹟,都是相当优秀的山海师。」
任铃:「??是的。」她发现自己召不出白虎之後,确实有几次奇怪为何她那两个哥哥都没有生为复祖,而是她。如果复祖是任枪或任铉,或许任家就不会覆灭。这种想法好几次盘据她的心头,她偶尔为此一夜难眠。东方游此刻也看出来了。
东方游:「我继任当家,受了认可、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誉,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还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不得了。我本想逃跑,去把巡追回来,和她说我不要做当家,我根本配不上,应该由她来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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