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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退去,云珩见玄道不言不语,神色郁郁,只顾反复把玩云珩的手指,以为他还因被背叛而生闷气。
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古今无波的脸上罕见荡晕出一丝名为不悦的波澜。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天尊何必同那些人置气。”云珩绞尽脑汁,苦思苦想,总算记起了一些雅句,宽慰道,“萤火微光,岂可撼动日月之辉!天尊就是白昼之日,寒夜之月!”
玄道在意的却不是这个,问:“你不愿旁人知我的真身?”
云珩一愣,想起方才的自作主张,怯怯回道,“是,也不是。毕竟,衡清长老是天生仙人,他收的弟子们亦是,若,若是让他知道……”
痛苦的记忆总是格外刻骨铭心,云珩在九宫锁魂幡里瞧见了许许多多的妖修,它们个个面目狰狞可怖,在血海中凄嚎浮沉,与云珩在“天衍”中窥得的修真界别无二致。
有一道玄黄真气指引着他,在幻境中苦海寻航,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露天祭坛。
通往祭坛的道路遍地尸骸,有凡兽,有魔族,还有显露本体的妖修。
他像是中了迷咒,不由自主走到祭坛的中心,玄黄真气倾灌注入颅顶,妄图立下禁制。
“天生仙体最为尊贵,人乃万物灵长,次之。飞禽走兽虽能得道化形已是劣等,妖魔则是下品中的下品,一旦丧失道心,必将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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