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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回来的。”哥哥重复保证说，又亲了亲弟弟的脸颊作为安慰。

        于是就只剩下客人和弟弟了。

        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关上的门刹那，弟弟的神色就冷淡下来。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冷淡，仿佛表情在脸上褪去为空白，懒得再维持表象。

        他终于知道那些流言的意思，说弟弟是怪物，说他不像人。

        弟弟坐在那里，有一具血肉温度的躯体，却给人以一种无生气与冷漠感。雕像与蜡像尚且能刻画出人的生动，弟弟却像……应该说是不像所知道的东西。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难形容。他开始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与他说那些话，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某个家族中的某个人的身份，与这个世界有所联系，套入到日常所熟悉的运作规则中。

        在这里的，明明是不属于这里，对这里的一切也毫不感兴趣的异类。

        那具完美的人皮表象下，是什么样的东西蜷缩在里面呢。某种更加庞大的、无以形容的……

        “我们继续说完吧。”一个声音说，分明是空气振动声带的机械，却几乎是完美模拟了人的声音了。

        他懂得那个东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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