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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看我花钱给他买猪耳朵,黑眸升腾起怒火,却只是抿着嘴半路上都不等我跟上。我不知道怎么讨好他,拿出奖状塞进他手心,我哥也真傻,这就哄好了,又眉眼弯弯给我比大拇指。
他牵着我的手大大的,有点脏,我却揽着不放,挂在他身上,一回家我哥就跑地上写了行字,指着让我看。
——怪我太穷挣得太少,给你的钱不够花。
再抬眼,我哥已经哭得满脸花,我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有坑,我边笑边给他擦眼泪。
“哪有苦呀?”我告诉我哥,和哥在一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后来初中我就掌管财政大权了,我哥一天给我五十块,小破屋是工地上随便搭的不用房租。他的工资偶尔八十块偶尔一百块,一旦涨钱就买牛奶回来给我喝,说是长身子。
我不想我哥离开我,我清楚知道,我哥如果离开我,我的生活会崩塌的。
我依旧好好学习,往家里领奖状;捡瓶子买猪耳朵。
这年头,瓶子也不好抢,我腿短经常被其他流浪汉抢先一步捡走瓶子。
我哥在我高三时突然变得很忙很忙,他兴奋地跳起来,告诉我有人看上他,不愁吃喝了,我心里突响预警。
我哥被大老板选进了射击馆里当助练,这是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贵人,我感觉我更废了,给不了我哥一个家。
直到某天我哥告诉我那个大老板摸他屁股,我才知道那不是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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