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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她也没奢望过对方会有什么谦让的美德。
沈莺歌找到一名路过的小厮,向对方要了两床被褥,认命地在床边打地铺。
熄灯前,她朝床上那人道:“我吹灯了。”
和衣躺在床上的人也不知睡没睡着,总之没出声,她只当对方听见了,将屋内烛火一一灭去。
月上中天,拈花阁内饮酒作乐的声音也逐渐平息下去。
留宿的客人要么跟着姑娘小倌回了房,要么自己在二三楼宿下。
原本还能隐约听见些的细碎声响渐渐消弭,只留一片静谧。
容久平时睡眠极浅,稍有一点响动就睡不着,更别说今晚床边还睡着个大活人。
但不知是因对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太过催眠,还是连日奔波着实劳累,他竟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那多年来周而复始的噩梦,却并未想让他拥有一场好眠。
梦里,天色昏沉,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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