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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愤怒是出于自卑。
应歌不论身处何处,似乎都能很快与身边的人打成一片,因此那些人是亲人还是朋友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其中永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每每面对应歌,加诸在他身上的权势光环都变得黯淡,只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他一无所有,注定孤身而来,孑然而去,生死性命在他眼中都是可以推上赌桌的筹码,而这满腔孤勇,却在面对自己的心意时屡屡退却。
他不是没有动过拉对方下水的念头。
无需太过复杂的计谋,只要稍稍动点心思,就能彻底将对方和自己绑在一起,即使有一天他犯下弥天大错,死无葬身之地,对方也要陪着他一起共赴黄泉地狱。
可那样卑劣的想法,总会在应歌看向他时消弭无踪。
纤薄唇瓣抿成一线,容久的脸色红了又白。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既然你一定要听个清楚,那本督便让你死心。”
眸光一颤,沈莺歌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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