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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谢瑾、谢瑜与谢琰三人都收得了礼物,谢赦随口问了问府中状况,又考校了谢琰的长进,见他果然进步了,更是欣喜欣慰,没有什么事了,便要让散去,待到晚膳时分再聚,林鲤却拉了谢忠来,在一旁悄悄问晚膳都有什么,谢忠只答谢府的年夜饭一贯与往年一般,并无什么新鲜花样,林鲤虽是有些失望,却也没说什么。谢赦与林鲤正要离开,谢瑾、谢瑜与谢琰还在堂中预备恭送二人,忽的一丫鬟急匆匆跑上前来,险些扑倒在地,叫谢瑾眼疾手快扶了一扶,这才站稳。谢忠立于谢赦身后,倒是想出言驳斥,责问这丫鬟何故如此粗手粗脚,然而主子们都未发一言,便也不宜开口,只隐晦地瞪了那丫鬟一眼。
却说那丫鬟颤颤巍巍谢过谢瑾,这才回禀起正事来,原来是府中来了贵客,只是这贵客却不便露面,也不叫声张,已经自个儿悄悄地进来了。
林鲤与谢家三兄弟尚在思索这贵客是谁,谢赦却已反应过来,面上不由露出微微笑意。
“先生,”人还未至,声却已达,只见那抬腿迈过门槛的来者,赫然是新任北羌王石衣,“三年未见了,听闻您与夫人畅游河山,却未曾到访愚所治之地,我日思夜想等不到您来,便只好亲自来见您了。”
石衣身畔自然是问荆,问荆浅笑着与众人见过礼,拉过石衣激动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
“我却不是故意不去你那处的,只是川西壮美,江南柔情,一时之间总还没有玩遍,这才迟了去,原定便是打算年后寻你与问荆去的,”谢赦笑道,“这会子来的正好,一道过了年,再和你们一同去北羌,岂不更妙。”
林鲤与石衣、问荆二人自是没有意见。
“正巧,又多了一双人,”林鲤忽的想到什么,唇角微勾,有些欣喜起来,“我与夫君、璇玑游于川西时,见当地人过年时并非做那一桌子饭菜,而是围着一口锅子,自个儿将食物边涮边烫边食,很是热闹红火,不如我们也试上一试。”
谢琰一听,觉得有趣,连连称好,旁的人自然也抚掌不已。是以林鲤吩咐谢忠,让原先为谢府主子们准备的晚膳都分给下面丫鬟仆从们吃去了,再寻一口锅子,用骨汤炖了菌子,再另外片些牛肉片、猪肉片、鸡肉片和鱼肉片来,剔了虾仁剁成泥团起来,再切点豆腐,洗些蔬菜,放在花园里一开阔处,垒个小灶台,四周布些幔帐,不让太过透风便好,谢忠领命便下去了。
还未到用膳时辰,众人便都回房歇一会子去了,不一时,各有丫鬟来报,花园那已经准备妥当了,众人便移步花园。但见满园的雪覆梅花,既鲜妍,又纯净,灶台垒在一小亭中,亭檐挂着的冰棱已叫人砍掉了,亭中的锅子由小丫鬟照管着,已经烧得热腾腾,噗噜噗噜地冒着泡儿,众人尚未行至时,便已闻到那千里飘香,是以刚一落座,便有人迫不及待要拿筷子去烫肉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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