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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谢赦下令。
林鲤掌心朝上,把手举至头顶高。
谢赦并没有挥下那根柳条,他先打开了白瓷瓶,白瓷瓶里散发出一阵好闻的药香。
这种药香林鲤身上也有,只不过更淡一点,清清冷冷,直叫人被迷得晕头转向。
谢赦从白瓷瓶里倒出一点乳白的药液,他的手比林鲤的要大上一圈,此时刚好裹住林鲤的手,细细地把这些药液擦在林鲤的手心上,每一根手指,每一寸肌肤上。那药液薄薄一层,很快就干了。
也不知道这药液是何功用,谢瑜眼尖,他撩起眼皮,瞥到林鲤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风雨飘摇中的一朵莬丝子,但林鲤很快就不抖了,看着很是平静的模样。谢瑜又垂下眼去,不管那药液是做什么用的,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鲤儿可还记得我们平日说过的规矩?”谢赦温声细语地问道,神情缱绻,竟是一副在耳边轻念情话的模样。
“禀夫君,鲤儿记得,”林鲤点了点头,他仰着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到谢赦的脸,因而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颈子,像极了那汝窑产的白瓷,美得温雅,美得脆弱,“谢夫君教导。”
“那就好,否则鲤儿又要抄书去了,”谢赦凌空甩了一甩那柳条,甩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如呼啸一般,直叫人听了心里生怖,“鲤儿说说看,应当罚几下?”
林鲤知道谢赦给他出了个难题,然而他面色不变。谢赦明面上宠他,宠得众人都眼红心热,艳羡不过来,只当他住进了金窝里。
谢赦确是从不在这些劳什子吃的穿的用的上低了林鲤,林鲤暗想,心中泛起一些苦涩,又有些嘲讽。因为谢赦背地不过只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掌上的玩物罢了,一面娇宠着也不怕他翻了天,像猫儿狗儿似的逗着他;一面时常寻了他的差错便掌掴鞭打他,而谢赦还笑称之为“闺中之乐”。
若是报数多了,苦的必然是林鲤自己;若是报数少了,谢赦不满,便会加重处罚,免不了还要被他搓揉一顿;思来想去,林鲤还是决定往多了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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