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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钟柱磕的最重,额头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郝然排在最后,咚咚咚三声响,同样是重重三个响头,额头一样的血肉模糊。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拯救凡人的计划,叶家不可能派两人前来。
两人的死,他负主要责任。
“我来晚了。”他于坟前轻声道。
晨光将土丘拉出长长影子,影子蔓延而来,覆盖在郝然身上,似乎是土丘下的英魂无声安慰他一般,影子落在他肩头,似在轻拍他肩膀。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青瓷坛装的美酒,震落封泥,猛烈酒香四溢空中,他仰头倒灌,酒浆划着曲线落入他喉中,接着手腕一翻,美酒全部洒入坟前泥土之中,将黄土洇湿,恰如泪痕。
“喝好。”郝然眼圈红透,不知是酒烈还是心悲。
进入幻星宗以来,几乎没有一件事在他的控制之内,所有的事都在让他被动的接受,包括同为护凡者之人的死亡。
他总是常说,让理想主义者都活到最后才好。临到头了,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控制不了。
范凡宁归帮他演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但不过半月,两人同他已经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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