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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往来,直到年初,聂斐然陪他回G国出差时,见到阳霖,连阳霖都提醒他聂衔华那个项目不靠谱,他却左耳进右耳出,只担心险些被聂斐然下楼时顺耳听去。
长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生意场上的各种糟烂事从小耳濡目染,所以聂衔华这种急功近利的项目,他顺带听了一耳朵,企划书都不愿意接就知道,纸糊似的,不可能做得长久,也不必期待回报。
哪里会需要旁人反复叨念。
但那段时间正值他的情绪低谷,一颗心飘摇不定,患得患失地不知怎么修复感情里出现的裂痕。
很多个夜晚,明明睡前做了爱,两个人都餍足,而事后聂斐然也确确实实乖顺地躺在他怀里,他却时常惶惶不安,闭上眼再睁开,怀疑都是转瞬即逝的假象。
焦虑得不到正确的释放,最后就推着他从别的地方寻求寄托,回头看,虽然出发点是因为爱护聂斐然,可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自己的私欲和金钱搅合在一起,而对聂衔华的投资也早已随着他坍缩的安全感变了味。
所以聂衔华怎么也没想到,甚至到最后也没搞明白,为什么陆郡变得越来越大方,甚至到了远超出他的一开始心理预期的程度。
他并非法盲,中途当然也有后怕的时候,他想过要停下,但后期和陆郡沟通时,对方从来不问进度和收益,像个有求必应的提款机,给他投的钱每次都在增加。
毋容置疑,人性其实是很难经得起金钱考验的,赌徒心理作祟,加上合伙人鼓吹,聂衔华总觉得自己再搏一把就可以逆风翻盘,所以靠着这股稳定的资金输送,垂死挣扎到了最后。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很讽刺的是,参与这件事的人从始至终各自怀有不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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